森羅

高三中,产粮速度迅速下降
主食BG
怪化猫 薬加ONLY
卖药郎沉迷中

【药加】红叶贺

碎光从拉门外透入室内,庭院里的流水顺着竹叶阴影,缓缓流向墙根。枫树簌簌地落下几片红叶,在微风里打着旋,缓缓落在潮湿的黑土中。被这早秋的一点殷红吸引着,加世弯下腰,捡起一片仍洁净的枫叶。把玩一会后,她便将红叶别在发间,哼着民谣走向后厨。其实她还不太熟悉新主人家的结构,但是她无忧无虑地,如同蝴蝶在陌生的草丛里自在飞舞一般,在庭院里徜徉着。汀步、隐匿在竹林中婉转啼鸣的燕雀、颇有年代而面目模糊不清的地藏像、墙外孩童正嬉闹。这些日常的声音让加世露出了笑容。她想世间充斥着苦难,甚至有鬼魅悄声尾随等待着时机将人吞噬殆尽,但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守护着人们,支持着像她一般的芸芸众生在这尘世度过一生。若是让她形容的话,这就像是——

“加世!你究竟到跑哪里去了!”年长女仆嚷嚷起来

“清原小姐真是的……着什么急嘛。”加世顿时露出扫兴的神情,别过头撅起嘴不满地嘟囔,紧接着又展露出笑颜高声应和,“马上就来——”

少女小跑起来,浅黄的里衣下摆随着她跑步的节奏若隐若现。木屐伴着秋日寥落的蝉鸣咯吱作响。空气中浮动着茶香。在某个瞬间加世听到一声铃铛发出玉磬般脆响。或许是幻听吧。

 

 

 

“这可不行啊。”

 

 

 

     “阿翠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呢。”

     “对方是华族呢,真不错啊,好羡慕。”

     “但是但是,听说那个人啊……”

    面对着好奇地围过来的女仆们,加世刻意压低了声线,“——”

    原本悠闲地浮在水缸里的乌龟突然翻倒,肚皮露出水面,粗短的四肢在空气中无力地挥动着,不一伙儿就疲软下来,一副摔倒老者般的可怜相。女佣们喧腾起来,根本无暇顾及角落里的水缸和可怜的乌龟。有个女仆笑得两颊发红,轻轻喘着气说道:“那可不得悄悄找个卖药郎?”

    加世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被其他人抢白。她骤然愣住,随后便嘲笑起自己的迟钝,她何时认识过走街串巷的卖药郎?不论之前还是现在的主人家都不允许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踏进自家大宅半步。而且卖药郎这种人,不都是神出鬼没的吗,怎么可能随便就找到。她扭头四顾,除了一只偶然飞过的迷途蝴蝶,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她加入了大家,一起嬉笑起来。

枫树绯红、梨花淡白、樱花浅粉,友禅的印花绸绚烂无比。夏季苍翠、冬季萧瑟,中秋夜月山水靛青。时光仿佛高濑川流水一般,看似静止,实际上早已走过漫长旅途。加世看着阿翠小姐出嫁,又看着阿翠小姐的妹妹阿泉小姐出嫁,再看着阿翠小姐带着孩子回母家。果真是找到卖药郎了么。佣人们私下议论着。

而阿翠小姐执扇而笑,悄悄将加世带到庭院无人的角落,递给她一首和歌,说是一位医者送来的。

加世答应了。

 

 

 

“无妨,符咒便可。”

 

 

 

这时是黄昏,白无垢被夕阳映照成橘红色,显出一种奇特的效果。加世不断地笑着、说着、和女伴一同唱着乱七八糟的歌谣,偶尔鼓起嘴佯装生气,故意敲打男人的肩头。一片樱花打着旋落在酒杯中。加世闭上眼,学着戏剧角色一口喝尽杯中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不慎呛了酒,不停咳嗽起来。男人忍笑拍她的背。她一扭,灵活地躲开了男人的手,转而伸手去取茶几上的和果子。

   “不要动。”

某一处角落发出了轻巧的脆响,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的崩塌。从远处开始,现实之景被扭曲的色块吞没,然后突然化为了巨大的阴影,发出来自地狱的鬼哭。瓷杯碎片在阴影中呈现出锋利的本质四散飞舞。

白色的符咒破开黑暗,笼罩在加世身边,形成绝对的保护姿态。空气平稳下来,人影缓缓出现。

    “真是个好梦啊,加世小姐。”

加世迷茫地瞪着人影,忽的反应过来:“卖……卖药的?!”

卖药郎弯下腰,摸了摸加世的头,道了声别害怕,未等加世反应过来便转过身去。

符咒化作利刃,将黑暗完全撕裂。

 

 

“加世小姐居然把我忘了,还真是无忧无虑呢。”

“都说了只是梦境而已!你自己也说是食梦貘作怪吧!按你的话说我的‘真’并没有改变吧!没有改变对吧?!”

“谁知道呢。”

     “……哎?”

     “开个玩笑,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才不会看春画!”

一片红叶落在加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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