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

主食BG
怪化猫 薬加ONLY

【药加】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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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药先生,我睡不着。”

 清越的少女声音打破了甲板的宁静。时近深夜,夜空却越发明朗,仿佛天上的大海一般波光粼粼,一扫几天前诡异阴暗的气氛。卖药郎独自坐在甲板之上,默默看着池中游动着的金鱼。他的目光被加世的声音牵动着,朝着她的方向飘动,却没有侧过头看她。

“我倒是有助眠的药,但是,加世小姐需要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又被你猜中了,该说果然是卖药先生吗。”

加世毫无顾忌地直接在卖药郎身边坐下。天秤在药箱里发出铃音,被它们的主人干脆利落地无视掉了。她的目光钉在白昼时独木舟浮现出来的处所,此时那里早已空无一物,而她托着腮,长长地叹息着。

“难道纯洁的仰慕之心,也会化为作恶的物怪吗?”

 她低垂着眼帘,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忧郁的阴影,脸庞在星光照耀下,像是一副旧面具,淡淡地浮现出来,“坂井家的化猫骚动也是——虽然最后得以平息——这是卖药先生的功劳!但是,缳小姐所承受的痛苦根本就……”

“无法抹消。”

 卖药郎身体略略发麻,坂井家的化猫牵扯到太多人性的黑暗。他犹记缳的手轻轻抚摸他的,确切的说,化猫的头时的触感。他知道那不是她的错,甚至也不是化猫的错,而是参与了整个阴谋的“人类”的错。但是物怪于坂井家出现,他就必须要斩杀,这是他的使命,而且,只有那样,所有人,包括那个他连名字都耻于回忆的老人才能获得解脱。自那之后他很少考虑“人类”的情感,只要集齐形真理,拔出退魔剑斩杀物怪就算了事。至于其间牵扯到的,那些树根般盘曲错折的情感洪流,再也无法撼动他的心一丝一毫。他能感到自己的心在逐渐冻结。

然而此刻,加世抛出的问题,却让冰面产生了裂缝。他收敛了原先散漫的坐姿,正襟危坐起来。她需要一个答案,他同样需要。

“呜哇!买药先生!是流星!”

卖药郎闻言抬起了头。茫茫的星辰悬在眼前,流星划过无数条轨迹,看起来像是银色的飞鸟群掠过天际,飞向人世的彼岸。它们散发着静谧的光芒,将一朵朵点缀其间的云彩映照得像粒粒银沙子,明澈极了。两人一时无语,沉浸在银河无底的深邃中。

“卖药先生,总觉得,有点悲伤呢。”加世望着天空,喃喃地说,“买药先生总是那么冷静,就算是遇到了棘手的物怪也能可靠地解决掉。不知道为什么,总而言之很厉害。但是,卖药先生这种超脱人世的态度,果然还是太遥远了啊。明明能够清楚地看到,但是无论如何无法触碰呢。”

仿佛被银河勾去了魂魄而无法意识到自己究竟说出了什么一般,加世自言自语着。她一昧地凝望着美得令人惊叹的天穹,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冷冽而孤寂的气息,但也给人一种神奇的媚惑之感。卖药郎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加世身上。在他眼中,加世仿佛在银河之中漂浮着的羽衣天女一般,如梦似幻。他抬起手,却在指尖行将触碰到她的肩膀的刹那停了下来。

不过是幻影而已。

人世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虚幻。憎恨也好,爱慕也好,欺骗也好,信赖也好,畏惧也好,同情也好,统统都是徒劳,不过是被时间打磨得千仓百孔的物事罢了,终究要被他所忘却。而遗忘,是对纯粹的美好的玷污。卖药郎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夜是难以入眠了。海浪不知止息地浮动着,潮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格外不合时宜,单调无味。

加世头微微一动,用她那双圆圆的眼睛盯住卖药郎,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摇,她鼓起腮帮,思考了一会儿,猛然站起身,绕过巨大的鱼池,碎步跑到海座头曾坐过的地方,端正地坐了下来,双手模仿出弹琵琶的样子。星光如细雪一般,点点洒落在她的鬓发上,将加世的表情映衬得尤为认真。这副过于严肃的表情,让卖药郎觉得她十分可爱。他凝视着少女,尽管已隐隐猜到她想做些什么,但仍然期待着。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清澄的少女声音试图模仿妖物低沉诡异的声音未免显得有些滑稽,但加世本人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笑意,她悄悄抿了抿嘴唇,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卖药郎的眼睛。这女孩总是这样,就算面对着超出人类认知范围之外的物怪,就算是恐惧到双手颤抖,高声尖叫,也没有放弃过一丝希望,在危急关头总能爆发出惊人的韧性。真难对付啊,加世小姐。

他几乎是叹息着,吐露出了答案:“我最害怕的是,得知人世的尽头只是个形真理皆不存在的世界。”

——人类被自身蒙蔽,物怪无从斩除,存在化为齑粉,了无边际,彻底的黑暗。

奇怪的是,说出答案的刹那,悲哀的心绪忽然彻底纾解了。

原来如此。所谓的,言灵,么。

加世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是与见到天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啊。卖药郎想道。

 

“啊!等一下!明明是我有事要问卖药先生的!”重又坐回卖药郎身边的加世叫起来。

“加世小姐,”卖药郎一字一句地说着,看住了她的眼睛,“假如加世小姐变成物怪的话,就由我来斩除。”

——所以不需要担心,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吧。

加世看着卖药郎。他的眼睛恍如青渊一般深邃,让她感到有些害怕。然而此刻,这双眼瞳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安抚着她,絮语着安心吧,安心吧。这双眼睛里落入了萤火虫般的星光。更显得此刻的卖药郎如同梦幻一般缥缈,却又无比真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指,“那么,约定好了哟。”

“约定,约定。”

 

 

    “这么晚了,这位买药的先生,抱着熟睡中的……嗯……加世小姐,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面对着用夸张语调提出问题的柳幻殃斋,卖药郎只是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药加】每天回家都会看到加世小姐在装死

顺手改了个歌词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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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回家都会看到加世小姐在装死


打开门后看见加世小姐倒在地上
背上插着一把肋差
地上是一片血海
不知道的人看了搞不好会晕倒
我很冷静
「今天很难清理的样子」
这么叹息着说
加世小姐就维持着趴着的姿势
好像很满足似的嘻嘻笑了

每天回家都会看到加世小姐在装死
明天会是怎样的死法呢
完全无法预测
有时会是头上插着菜刀
或是穿着艺妓装抱着不倒翁
看到有条沙丁鱼的布偶装死在那边时
不禁想着要不要直接关门
处理的时候也蛮麻烦
像是要清洗糊在地板上的血
还有菜刀也不洗就直接跑去做晚餐这一点
可不可以改一下啊

每天回家都会看到加世小姐在装死
只要稍微夸一下她就会得意忘形
所以现在都尽量当作没看到

不管斩除物怪多辛苦
只要看到加世小姐就会很开心
天平在药箱里吵闹着要见她
两个人还漫无目的地跑去泡温泉
同居之后物怪骤然增多
采药的时间也瞬间延长
独自呆在家里的加世小姐心情是如何呢
这一点我连想都没想过

每天回家都会看到加世小姐在装死
她是不是想回到当时的两人那样呢
我是这样考虑的

她等着回家的我
我看着加世小姐的演技
如果这代表着我俩的爱
那倒也不错啊

每天回家都会看到加世小姐在装死
今天会是怎样的死法呢
我抱着期待的心情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三题故事:幸福、枫叶、浅黄

碎光从拉门外透入室内,庭院里的流水顺着竹叶阴影,缓缓流向墙根。枫树簌簌地落下几片红叶,在微风里打着旋,缓缓落在潮湿的黑土中。被这早秋的一点殷红吸引着,加世弯下腰,捡起一片仍洁净的枫叶。把玩一会后,她便将红叶别在发间,哼着民谣走向后厨。其实她还不太熟悉新主人家的结构,但是她无忧无虑地,如同蝴蝶在陌生的草丛里自在飞舞一般,在庭院里徜徉着。汀步、隐匿在竹林中婉转啼鸣的燕雀、颇有年代而面目模糊不清的地藏像、墙外孩童正嬉闹。这些日常的声音让加世露出了笑容。她想世间充斥着苦难,甚至有鬼魅悄声尾随等待着时机将人吞噬殆尽,但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守护着人们,支持着像她一般的芸芸众生在这尘世度过一生。若是让她形容的话,这就像是——

“加世!你究竟到跑哪里去了!”年长女仆嚷嚷起来

“清原小姐真是的……着什么急嘛。”加世顿时露出扫兴的神情,别过头撅起嘴不满地嘟囔,紧接着又展露出笑颜高声应和,“马上就来——”

少女小跑起来,浅黄的里衣下摆随着她跑步的节奏若隐若现。木屐伴着秋日寥落的蝉鸣咯吱作响。空气中浮动着茶香。在某个瞬间加世听到一声铃铛发出玉磬般脆响。或许是幻听吧。

 

 

 

“这可不行啊。”

 

 

 

     “阿翠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呢。”

     “对方是华族呢,真不错啊,好羡慕。”

     “但是但是,听说那个人啊……”

    面对着好奇地围过来的女仆们,加世刻意压低了声线,“——”

    原本悠闲地浮在水缸里的乌龟突然翻倒,肚皮露出水面,粗短的四肢在空气中无力地挥动着,不一伙儿就疲软下来,一副摔倒老者般的可怜相。女佣们喧腾起来,根本无暇顾及角落里的水缸和可怜的乌龟。有个女仆笑得两颊发红,轻轻喘着气说道:“那可不得悄悄找个卖药郎?”

    加世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被其他人抢白。她骤然愣住,随后便嘲笑起自己的迟钝,她何时认识过走街串巷的卖药郎?不论之前还是现在的主人家都不允许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踏进自家大宅半步。而且卖药郎这种人,不都是神出鬼没的吗,怎么可能随便就找到。她扭头四顾,除了一只偶然飞过的迷途蝴蝶,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她加入了大家,一起嬉笑起来。

枫树绯红、梨花淡白、樱花浅粉,友禅的印花绸绚烂无比。夏季苍翠、冬季萧瑟,中秋夜月山水靛青。时光仿佛高濑川流水一般,看似静止,实际上早已走过漫长旅途。加世看着阿翠小姐出嫁,又看着阿翠小姐的妹妹阿泉小姐出嫁,再看着阿翠小姐带着孩子回母家。果真是找到卖药郎了么。佣人们私下议论着。

而阿翠小姐执扇而笑,悄悄将加世带到庭院无人的角落,递给她一首和歌,说是一位医者送来的。

加世答应了。

 

 

 

“无妨,符咒便可。”

 

 

 

这时是黄昏,白无垢被夕阳映照成橘红色,显出一种奇特的效果。加世不断地笑着、说着、和女伴一同唱着乱七八糟的歌谣,偶尔鼓起嘴佯装生气,故意敲打男人的肩头。一片樱花打着旋落在酒杯中。加世闭上眼,学着戏剧角色一口喝尽杯中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不慎呛了酒,不停咳嗽起来。男人忍笑拍她的背。她一扭,灵活地躲开了男人的手,转而伸手去取茶几上的和果子。

   “不要动。”

某一处角落发出了轻巧的脆响,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的崩塌。从远处开始,现实之景被扭曲的色块吞没,然后突然化为了巨大的阴影,发出来自地狱的鬼哭。瓷杯碎片在阴影中呈现出锋利的本质四散飞舞。

白色的符咒破开黑暗,笼罩在加世身边,形成绝对的保护姿态。空气平稳下来,人影缓缓出现。

    “真是个好梦啊,加世小姐。”

加世迷茫地瞪着人影,忽的反应过来:“卖……卖药的?!”

卖药郎弯下腰,摸了摸加世的头,道了声别害怕,未等加世反应过来便转过身去。

符咒化作利刃,将黑暗完全撕裂。

 

 

“加世小姐居然把我忘了,还真是无忧无虑呢。”

“都说了只是梦境而已!你自己也说是食梦貘作怪吧!按你的话说我的‘真’并没有改变吧!没有改变对吧?!”

“谁知道呢。”

     “……哎?”

     “开个玩笑,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才不会看春画!”

一片红叶落在加世手中。


sweetest:

Dire Straits“恐怖海峡”1976年组建于伦敦西南部的代特福德,他们的成功主要应归于吉他演奏大师、乐队的核心人物马克·诺夫勒(Mark Knopfler,生于1949年8月12日)。酒吧摇滚的酒吧乐队,有品位的吉他线条和他们沙哑的声线尽显低调而大气,音乐风格细致多变,偶尔动用爵士乐和乡村,他们的音乐已经超越了简单的boogies和他们的祖先,为此经历种种迎来了世界的赞誉。这首歌曲是王牌经典之作,倾情的演绎,值得推荐,超爱!

 

《Six Blade Knife》歌词: 

Your six blade knife can do anything for you
Oh, anything you want it to
One blade for breaking my heart
One blade for tearing me apart
Your six blade knife-do anything for you

You can take away my mind like you take away the top of a tin
When you come up from behind me and lay it down cold on my skin
Took a stone from my soul when I was lame
Just so you could make me tame
Yes you take away my mind like you take away the top of a tin

I'd like to be free of it babe - I don't want it no more
I'd like to be free of it now - I know I don't want it no more

Everybody got a knife it can be just what you want it to be
A needle, a wife or something that you just can't see

Six blade knife it keeps you strong
Yes and it'll do me wrong
Your six blade knife - do anything for you